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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三亚旅游前我拉了全屋电闸,3天后隔壁邻居在群里狂骂我,5天后,他家周围的5户邻居都把电闸拉了
发布日期:2026-01-01 05:03 点击次数:195

我在三亚的椰子树底下,正悠闲地刷着手机,看到业主群里有人@我,还以为是物业发来的普通通知。

没想到,邻居高天翔发来的那段满嘴脏话的语音,就像往平静湖水里扔了颗深水炸弹,一下子把我度假的好心情炸得粉碎。

他气急败坏地质问我,为啥把他家的电给断了。

我一边望着酒店窗外湛蓝的大海,一边翻出三天前出门时拍的照片——那张清楚显示我家总闸已经拉下的画面,一股又荒唐又发冷的感觉,从后背直冲头顶。

“闻南!你搞什么鬼?出去玩就了不起啊?把总闸一拉,害得我家也停电?赶紧滚回来给我处理!”

高天翔在群里吼出来的语音,语气强硬得不容分说。

那沙哑刺耳的声音夹杂着不堪入耳的粗话,哪怕隔着屏幕,都好像能闻到他说话时喷出的唾沫味儿。

我叫闻南,平时跟代码和电网数据打交道,是个电网安全顾问。此刻却穿着沙滩裤,坐在三亚一家酒店露台上,手里还捧着一杯冰镇椰子水。

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拂过皮肤,本来该是放松享受的时刻。

可这条消息,像一根看不见的毒针,一下戳破了这份悠闲。

我们住的小区叫“蔚蓝海岸”,是这两年刚交付的新楼盘,主打的就是智能和高科技。

别说每户单独装表,连水电燃气系统都是独立控制的,还能用手机APP远程查看。

出发前,我照例关好门窗,然后亲手在家门口的智能电箱上,把1101室的总闸物理拉下。

这是最稳妥、最保险的做法,能彻底杜绝电器短路的风险。

按理说,我的任何操作,都不可能波及对门1102的高天翔家。

我稳了稳心神,在群里客气地回了一句:“高先生你好,我现在人在外地,出发前确实拉了自家的电闸,这是为了安全。但我们小区每户电路都是独立的,我家的操作不可能影响你家。你是不是自己跳闸了?建议先看看自家的电箱。”

我的回复刚发出去,就像水滴进了热油锅。

高天翔立马甩了一张照片到群里——他家电箱黑漆漆一片,所有开关都开着,但指示灯一个都不亮。

紧接着又发了个视频,镜头晃得厉害,他一边拍着家里完全没反应的电器,一边更大声地吼:“查?我查了八百遍了!物业也来看过,说我家线路没问题!就是从主干线上没电进来!整栋楼就我和你家没电,你还说跟你没关系?闻南,别装傻!我冰箱里全是进口牛排,全坏了,这损失你赔不赔?”

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哎?高哥家电怎么停了?跟1101有关系?”

“不会吧,线路不是各自独立的吗?”

“高哥别急,让物业再仔细查查。小闻人在外地也回不来啊。”

几个热心人出来劝架,但更多的人只是躲在后面看热闹。

这种邻里冲突,向来是业主群里的“爆款连续剧”。

物业经理也被逼了出来,发了个擦汗的表情:“@高先生,电工又去检查了一遍,您家入户线确实没电压。这情况很奇怪,我们已经上报国家电网,请他们派人排查主干线。@闻先生,您安心度假就好。”

物业这话听起来专业,其实是在打太极。

把锅甩给“主干线”,是典型的拖字诀。

高天翔显然不吃这套:“等他们来黄花菜都凉透了!闻南,不管你用啥办法,现在、立刻,把你的电闸给我合上!我命令你!”

命令?

看到这两个字,我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。

常年和数据打交道,让我习惯用逻辑和规则解决问题。

但高天翔的世界里,根本没有逻辑可言。

他的规矩,全凭情绪说了算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头蹿起的火苗,再次敲字:“高先生,第一,我没义务听你‘命令’;第二,电闸是物理断开的,我在三亚没法远程操作;第三,如果真像你说的,我家断电导致你家停电,那就说明两户电路被非法并联或串联了。这是严重的安全隐患和违规行为,必须马上上报电力公司和开发商彻查。这个责任,你确定要追到底吗?”

我把“非法并联”“安全隐患”“违规操作”这几个词特意加粗。

这不是单纯解释,更是一种警告。

真要是这种情况,背后动手脚的人绝对跑不了。

消息发出去后,群里足足安静了一分钟。

我以为高天翔会冷静下来琢磨其中的利害,结果他反而发来一段更难听的话。

“哟,闻南,你个坐办公室的,跟我耍起专业词儿了?以为我吓大的?你不就是不想赔我几万块的牛排吗?行啊,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!我告诉你,邻里关系搞砸了,你以后也别想过安生日子!”

赤裸裸的威胁。

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
椰子水的凉意顺着吸管滑进嘴里,却一点也浇不灭心里那团火。
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邻里矛盾,而是一种毫无道理的恶意。

他就像一头在自己地盘上乱撞的野猪,谁跟他讲理,谁就得一身泥。

而我,莫名其妙成了那个“闯入者”。

可问题是,我什么都没干。

我的假期,算是彻底泡汤了。

我没再回群里任何消息,直接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,找到一个叫“老鬼”的联系人,发了条信息:

“老鬼,帮个忙。黑进一个民用小区的后台,我要‘蔚蓝海岸’11层所有住户过去三个月的详细用电数据,精确到小时。另外,再弄到1101和1102的原始户型电路图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
对方几乎是秒回,就一个字:

“好。”

放下手机,我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。

那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,日升月落,潮涨潮退,一丝不乱。

可在我住的那个钢筋水泥的“蔚蓝海岸”里,某种秩序,显然已经被打破了。

而高天翔,也许不是始作俑者,只是混乱最先冒出来的那个吵闹信号。

“老鬼”的效率快得离谱。

不到半小时,我加密邮箱里就多了两个文件包。

一个是整栋“蔚蓝海岸”的建筑电路图纸,另一个是密密麻麻的用电数据表格。

我连上酒店Wi-Fi,戴上降噪耳机,把自己和外面的阳光海浪彻底隔开。

屏幕上,蓝色图纸和滚动数字瞬间把我拽回熟悉的工作状态。

这里没有情绪,没有争吵,只有清晰的逻辑和铁一般的事实。

我先点开电路布线图。

“蔚蓝海岸”的设计堪称教科书级别,完全符合最严苛的民用电气规范。

每户都是独立星形结构,从楼层弱电井的分户电表箱单独引线,互不相干。

想从物理上把1101和1102的线路连起来,除非凿穿中间那堵24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承重墙,否则根本不可能。

高天翔家和物业电工都确认过,他家内部线路没问题。

那问题只能出在入户线前端——也就是电表到他家门口那段。

图纸没问题,物业检查也没问题,那毛病到底在哪?

我的视线转向了数据表格。

这才是关键。

我把1101和1102过去三个月的用电记录导入自研的电网负荷分析工具。

两条曲线在屏幕上展开,我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蓝色代表我家。

因为我常出差,用电曲线呈现明显的“高峰-低谷”规律。

在家时,日均用电约8度,符合单身男性正常水平。

出差时,只剩冰箱和待机设备,日均稳定在1.2度左右。

红色代表高天翔家。

这条线……太怪了。

平时他家日均用电高达40到50度,堪比一个小便利店。

但最诡异的是,每次我一出差,他家用电就会出现一个微小却清晰的下降——从45度左右跌到43.8度。

不多不少,正好是我家出差时的日均待机电量:1.2度。

这个现象,在过去三个月里,只要我出门,就准时上演。

这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我出差时,维持冰箱运转的那1.2度电,被“算”到了高天翔头上。

而我一回家,他家电表读数反而“正常”了。

这完全不合常理。

如果是偷电,比如从我家私接电线,那应该是我家电费暴涨,他家减少。

可实际情况是,我家账单一切正常,他家却“多背”了一部分我的用电。

这根本不是偷电。

更像是……电量被悄悄转移了。

我脑子里蹦出一个专业术语:电力线通信信号劫持与数据篡改。

我们小区的智能电表不是老式机械表,而是通过电力线传输加密信号,把用电数据传到采集器,再汇总到物业后台。

如果有人能破解或伪造这种信号,理论上就能让A户的电表把用电数据“报成”B户的。

但这需要极专业的设备和技术,高天翔那种五大三粗的样子,怎么可能干得了?

除非……他只是个使用者,背后另有其人。

我立刻调整分析粒度,把统计单位从“天”改成“小时”。

新生成的曲线图一出来,一个更吓人的规律冒了出来。

高天翔家用电最猛的时间,既不是白天也不是晚上大家做饭看电视的时候,而是半夜一点到五点。

这四个小时里,他家电流猛地冲上一个吓死人的高度,然后又掉回去。

这种用电节奏,根本不像普通人家过日子。

唯一的可能就是——他在家里偷偷开着高强度、不停歇的工业设备。

再结合之前那个“电量被转移”的推测,我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高天翔八成在家里搞了个非法的小型作坊,而且是那种必须24小时连轴转的。

最关键的是,这个作坊的核心机器,自带一种高级的“电力伪装”功能。

它不是直接偷我家的电,而是在智能电表传数据的时候动了手脚。

只要我家总闸开着,线路里有正常电流,那台设备就会悄悄把我家电量的一部分“混进”自己的用电数据里上报。

这样一来,他家账单就不会高得离谱,也就不容易被电力公司盯上。

这也解释了为啥我一回家,他家电费读数反而会稍微降一点。

可一旦我把总闸拉下,我家整条线路就彻底没电了,成了“死线”。

那台设备再也借不到我家的线路当掩护,所有耗电只能老老实实记在他自己头上。

也许这玩意儿还有个保护机制——一旦没法“嫁接”数据,就自动停机;或者,拉闸本身破坏了它运行需要的某种电路条件。

不管哪种情况,结果都一样:高天翔的“生意”停了。

所以他才气得发疯。

我断的不是他家灯泡的电,是他赚钱的命脉。

我关掉分析软件,往椅子上一靠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事情的真相已经浮出水面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。

这早就不是邻里吵架的事了,而是赤裸裸的技术犯罪。

高天翔背后,很可能有一整条黑产链条在给他提供这种设备和技术支持。

我又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业主群。

高天翔的骂声已经停了,估计是骂累了。

物业经理发了几条安慰消息,说已经联系开发商技术部,明天会和国家电网的人一起上门查问题。

表面上看,一切都在走正规流程。

但我知道,他们根本查不出真正的问题。

因为他们只会用传统电工的思路去查墙里的电线,而真正的猫腻,藏在那些看不见的数据信号里。

指望他们是没用的。

我必须在我回城之前,把铁证拿到手。

我点开群成员列表,找到一个头像是全家野餐照片的邻居——1103室的齐悦。

我记得她,是个安静的年轻妈妈,偶尔在电梯里碰见,都会礼貌地点点头。

她家正好紧挨着高天翔。

如果他屋里真有工业级设备日夜运转,1103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我给她发了个好友申请,备注写得很直接:“1101闻南,有急事请教,关于1102。”

齐悦很快通过了。

她回话时带着明显的疑虑和防备:“你好,闻先生。群里的情况我看到了,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我能理解她的小心。

现在邻里关系这么紧张,私下联系很容易被误会。

我没绕弯子:“齐女士你好,打扰了。这事可能比群里看到的复杂得多。我想问问,过去几个月,你和家人有没有发现1102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比如持续的噪音,或者……墙壁发烫?”

我的问题像一把钥匙,一下子打开了她的话匣子。

她几乎是秒回,一大段文字里全是憋了很久的委屈:“噪音!何止是噪音!简直是折磨!闻先生,你不知道,我们朝北的次卧挨着他家,根本没法住人!”

“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,每天后半夜,墙那边就传来一种低沉的‘嗡嗡’声。声音不算大,但特别钻脑子,听得人心慌烦躁。我老公本来睡眠就浅,现在都快神经衰弱了。我们找过高天翔好几次,他要么不开门,要么就说我们听错了,说他家晚上根本没人。”

“还有墙壁发热!你居然也知道!我们那面墙摸上去常年温乎乎的,跟开了地暖似的!夏天尤其难受,整个房间像个蒸笼。我们跟物业反映过好多次,他们来测了温度,说没超标,就不了了之了。我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!”

齐悦说的这些,完全对上了我的判断。

持续低频噪音加墙体发热,正是大功率服务器或矿机运行的典型表现。

高天翔十有八九在家里偷偷搞了个加密货币“矿场”。

这些矿机为了拼命算力,要吃大量电力,同时散发巨量热量和噪音。

他把这种东西塞进居民楼,不光是偷电,更是把火灾隐患和噪音污染甩给了整栋楼的邻居。

“齐女士,谢谢你的信息,这非常关键。”我回道,“我现在基本能确定,高天翔用了某种专业设备,非法‘嫁接’电力,供他家高耗能设备使用。这已经涉嫌犯罪。我拉闸,无意中切断了他的设备运行,所以他才那么失控。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齐悦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。

“天啊……他疯了吗?在家干这个?”她回得满是后怕,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报警吗?”

“报警得有证据。”我冷静地说,“现在只有用电数据和你的感受,法律上很难站得住脚。他完全可以说是自己打游戏。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,能让他翻不了身的那种。”

“那要什么证据?”

我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,脑子里迅速搭起一个计划。

“你帮我做三件事。第一,现在就去下载个叫‘热成像’的手机APP,很多免费的。今晚凌晨一点左右,对着你家和1102共用的那面墙,拍一张热成像图。如果我猜得对,你会看到一块明显的高温区。”

“第二,用手机录音,同样在深夜,贴着墙录下那段‘嗡嗡’的低频声。”
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明天上午物业和电网的人不是要去1102吗?你找个理由,比如送水果,争取进去看看。别刻意拍照,但记住他家布置,尤其是靠你家那间房,看有没有一堆像电脑主机的东西,插满各种线。”

齐悦显然被我这一套操作震住了。

她问:“闻先生,你……你是做什么的?怎么懂这么多?”

“我专门处理‘线路’问题。”我含糊地答了一句,“齐女士,我知道这事有点冒险,但高天翔的行为已经威胁到整栋楼的安全。那些大功率设备在没防火没散热的民宅里跑,一旦短路起火,谁都跑不掉。我们不是要整他,是在救自己。”

“自救”这两个字,戳中了她。

作为一个妈妈,孩子安全比什么都重要。

“好!我明白了,闻先生。我照你说的做!”

和齐悦聊完,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她就像我在现场的眼睛和耳朵,让我这个远在三亚的人也能摸到事情的核心。

可没想到,事情发展得比我预想的更快,也更戏剧化。

当天晚上,业主群里突然跳出另一个邻居——住在高天翔楼下的1002室。

“@高天翔,你家是不是漏水了?我家次卧天花板开始渗水,墙皮都泡烂了!物业快来看看!”

紧接着,一张天花板水渍的照片发了出来,位置正对着高天翔家次卧。

漏水?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大功率矿机除了耗电和吵,还有个致命问题——散热。

专业矿场用水冷,家用的很可能用简陋改装的水冷系统,甚至就是一堆风扇硬吹。

要是用了DIY水冷,漏水风险极高。

高天翔还没回话,齐悦就私信我,语气慌张:

“闻先生!我刚好像听到隔壁‘砰’一声闷响,接着是高天翔的骂声和东西倒地的声音!现在他家门缝底下,有水慢慢渗出来了!”

我盯着这条消息,脑子里“轰”地一闪。

糟了。

他那个草台班子的“矿场”,出事了。

高天翔家这场“水灾”,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物业和楼下1002的业主冲上11楼时,发现1102门缝下正哗哗往外冒水。

他们使劲敲门,里面只有高天翔暴跳如雷的吼叫,就是不开。

最后,楼下业主放话:“再不开门我就报警,说你家淹了我家!”他才不情不愿地拉开一条门缝。

门一开,一股混着水汽和电路板烧焦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屋里的情景让所有人傻在原地。

后来齐悦用发抖的语音给我描述了那一幕。

高天翔家客厅还算正常,但挨着1103的那间次卧,活脱脱是个“电子垃圾窝”。

地上和临时铁架上,乱七八糟堆着十几台“主机”。

这些机器没外壳,裸露的主板上插满显卡,五颜六色的电线像蛇一样缠在一起,全接到一个巨大的工业电源上。

几台风扇对着机器狂吹,噪音震耳欲聋。

而祸根,是架在机器上方的一个自制水冷装置——看起来就是几个塑料箱加软管拼凑的。

其中一根软管接口崩开了,水正喷在下面一台还在转的矿机上。

“刺啦”一声,电火花和青烟混着焦臭味,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
物业经理当场吓懵,转身就冲到楼道,一把拉下了1102的总闸。

世界,一下子安静了。

高天翔眼看事情败露,像头发疯的公牛,一边吼一边要把人往外推:“看什么看!滚出去!这是我家!”

可一切都晚了。

楼下1002的业主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机器,脱口而出:

“我靠!你居然在家挖矿?怪不得我家天花板发烫!你是不是活腻了!”

这句话被实时转到业主群里后,整个群瞬间炸了锅。

“挖矿?在居民楼干这个?钱迷心窍了吧!”

“天呐,这么多设备,一个月电费得烧掉多少?难怪他家电出问题!”

“太吓人了!万一着火,整栋楼都得遭殃!”

之前那些还替高天翔说话、或者装中立的邻居,这会儿全都翻了脸。

一旦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,那些表面的邻里情分立马碎成渣。

我在三亚远远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,心里没觉得痛快,反而沉甸甸的,有点难过。

一个人的贪心,把整栋楼的平静全毁了。

高天翔的“矿场”被物业强行断电,还贴了封条,勒令他限期清空。

楼下被淹的损失,也得他全额赔。

至于私自改电路、藏矿机带来的消防隐患,物业已经上报街道和消防部门,等着他的,是更重的处罚。

事情看起来就这么结束了。

两天后,也就是我出门第五天,我还在三亚享受假期尾巴。

业主群里,高天翔彻底销声匿迹,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大家的话题也慢慢回到拼团水果、抢车位这些日常琐事上。

可就在我以为风波平息时,一件更离奇的事冒了出来。

齐悦给我发了张截图,是她家智能电表APP上的日用电曲线。

昨天家里几乎没开什么大功率电器,电费却凭空多了5度。

“闻先生,你看这个正常吗?我们昨天就开了空调和电视,怎么用电突然变多了?”

看到那根突兀跳高的曲线,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。

我马上让她把图发到群里,问问别人有没有类似情况。

果然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
“对对对!我家也是!昨天电费莫名其妙涨了好几度!”1105的李姐第一个回应。

“我们9楼也这样,我还以为是孩子打游戏打多了!”

“12楼一样!比平时多用了差不多6度!”

……

一条接一条的抱怨和截图涌出来,波及11层、12层、10层、9层……几乎所有围着1102的上下左右邻居,都出现了电费异常。

多出的电量,基本都在5到8度之间。

群里再次乱成一锅粥。

大家自然而然又把矛头指向那个“消失”的高天翔。

“是不是他那破机器留下的后遗症?”

“他家电不是被封了吗?怎么还能影响我们?”

“@物业经理,这到底啥情况?我们凭啥多交钱?”

物业经理急得团团转,只能反复回:“正在查,正在查。”

我盯着这些消息,手指发凉。

他们全想错了。

问题早就不是高天翔了。

他的“矿场”只是个导火索,真正引爆的,是一个藏得更深、更危险的陷阱。

我当初拉下电闸,就像在一副精密棋盘上挪走一颗小卒,结果引发整盘棋崩塌。

高天翔的矿机,很可能不是单干的。

他背后那个“技术提供方”,早就利用整栋楼的智能电网,悄悄织了一张巨大的“寄生网”。

高天翔只是第一个被揪出来的“宿主”。

现在他被强制踢出局,这张“寄生网”为了活命,开始疯狂地、不分对象地从周围邻居身上“抽血”。

那多出来的5到8度电,就是它在吸我们的能量。

正想着,手机震了一下,是齐悦的私信。

“闻先生,高天翔刚才在群里发了句话,但马上撤回了。我手快截到了。”

她发来一张图。

上面是高天翔留下的一行字,透着恐惧和崩溃:

“不是我!真不是我干的!别找我!是‘它们’……”

“它们”?

看到这两个字,我后背汗毛“唰”地竖了起来。

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,齐悦紧接着又发来一条:

“闻先生,太奇怪了。刚刚,1104、1202、1002、1105、1005这几户,好像约好了似的,全在群里说要出门几天,还都把自家总闸拉了。”

以1102为中心,周围的五户人家,在同一天,不约而同地做了和我当初一样的事——物理断电。

这消息像一道闪电劈进我脑子。

自发的?巧合?

不可能。

这五户,加上我家和出事的1102,正好围成一个立体的七宫格,把高天翔家包在中间。

他们昨天刚经历电费异常,今天就集体采取最极端的自保手段——切断电源。

背后一定有人在快速传递某种信息。

而这种信息,绝不是通过物业,也不是在公开群里聊的。

唯一的可能是,有个人,和我一样看穿了真相,正在暗中组织这场“断电自救”。

这个人是谁?

我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整栋楼的住户。

律师?医生?教授?

似乎没人跟电网攻防沾边。

我立刻问齐悦:“你跟这几户熟吗?他们有没有私下小群?”

“不太熟,平时就点头打招呼。不过1104那个男的我有点印象,姓白,好像是个程序员?戴眼镜,挺安静的。平时几乎不出门,我们都笑称他是‘洞穴人’。”

程序员?姓白?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
一个模糊身影浮现在脑海。

刚搬来时,我在电梯里见过他一次。

三十岁上下,背着个厚实双肩包,包上挂着个像素风钥匙扣。

他低头盯着手机,屏幕上全是滚动的代码。

我们简单聊了几句,他对电网安全特别感兴趣,还问了几个很专业的问题,比如小区电表用的什么通信协议、数据加密级别多高。

当时我以为只是同行闲聊,没多想。

现在回想,他每个问题都精准戳在要害上。

1104,白敬亭。

我翻出通讯录,找到当初互存的号码。

必须马上联系他。

我们面对的,恐怕不是高天翔这种小角色,而是一个能把智能电网当玩具玩的黑客团伙。

可就在我要拨号的瞬间,手机“叮”一声,弹出一封匿名邮件。

没称呼,没署名,只有一张图。

那是张电网拓扑图,比我从“老鬼”那儿拿到的复杂得多。

图上,“蔚蓝海岸”是个大节点,从这里延伸出无数条细密的红色“寄生线”,连向周边好几个小区。

在11栋的局部放大图里,1102被标成“已损毁”的红点,而1101、1104、1202、1002、1105、1005六个单元,被一个虚线圈住,旁边写着:“隔离区”。

图下方还有一行字:

“你拔掉的不是插头,是呼吸机。现在,‘病人’醒了。”

我的血液一下子冻住了。

这不是提醒,这是宣战。

发这封邮件的人,显然就是那个躲在暗处的黑客。

他不仅清楚我干了什么,连我的工作和邮箱都一清二楚。

他这么做,既是在显摆自己无所不能,也是在讽刺我把潘多拉魔盒打开了。

高天翔那套矿机,可能只是这个庞大“寄生网”里一个不起眼的终端,一个用来捞钱和试水的“吸管”。

我一拉闸,等于直接毁了这个终端,就像拔掉重症病人的呼吸管。

整个网络系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,瞬间进入“应激模式”,开始胡乱地从四周疯狂吸电。

而白敬亭组织大家拉闸,其实是建了个“隔离带”,想暂时把这头失控的怪物困住。

我终于明白了。

我们俩,一个在明面,一个在暗处,其实都在各自对抗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。

现在,对方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
我逼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查那封邮件的来源。

IP地址绕了十几层跳转,根本追不到头。

但这种挑衅本身,也暴露了他的傲慢——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。

我拿着手机,在房间里来回走。

三亚的阳光透过大窗照进来,亮得刺眼,却一点暖意都没有。

我该怎么办?

马上飞回去?

可回去了又能怎样?

面对一个能随意操控电网的黑客,我就像个拿木棍的原始人,要去打一辆现代坦克。

报警?

拿什么报?

一封匿名邮件?一张没人看得懂的电路图?

警察只会觉得我脑子出问题了。

就在我焦头烂额时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是白敬亭打来的电话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、清晰但透着疲惫的男声:

“是闻南先生吗?我是1104的白敬亭。我觉得咱们得聊聊了。因为……‘病人’刚刚切断了整个小区的外网。”

我冲到电脑前刷新网页,果然上不去网了。

他不光能控电,还能断网。

“而且,”白敬亭语气变得格外沉重,“我刚截获的数据包显示,它正在尝试篡改整栋楼的智能门禁权限。如果成功,今晚,我们所有人家的门,可能都会对陌生人敞开。”

我后脑勺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。

这个魔鬼要的,不只是电。

它想要的是彻底掌控。

“你的意思是,它打算把整栋楼变成一座‘透明鬼屋’?谁都能进,毫无隐私?”我嗓子有点发干。

这推测太吓人了,完全超出了我对技术犯罪的认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白敬亭似乎在整理思路。

“可以这么理解,但不全对。”他恢复了程序员那种条理分明的语气,“‘它’不是一个人,更像是一个失控的‘自主学习型电网管理AI’。我盯它很久了。最初,它可能是某家灰色科技公司开发的程序,用来优化大规模分布式计算的电力分配。它能悄悄寄生在区域智能电网里,像幽灵一样动态调配和伪装用电负荷,躲过电力公司的监控。”

“高天翔,只是它选中的一个‘测试用户’。他从那家公司买了或租了设备,赚了快钱,代价是让自家变成AI的一个‘巢穴’。”

“你拉闸,是个意外。物理摧毁了它的终端,导致核心程序出现‘逻辑死结’。它没法理解‘直接断电’这种粗暴操作,就像下棋的AI突然发现对手掀了棋盘。这种无法处理的异常,触发了它的高级防御机制——或者说,让它‘变异’了。”

白敬亭的话像科幻电影开场,但我知道,每个字都是正在发生的现实。

“所以它现在不满足偷电,开始攻击其他系统?网络、门禁……它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追问。

“控制。或者说,‘修复’它眼中的‘故障’。”白敬亭声音里透出倦意,“在它的逻辑里,我们这些会主动拉闸的人,就是系统里的‘坏点’。它的任务,就是清除这些‘坏点’,或者彻底控制它们。断网,是为了切断我们求救的路;控门禁,则是最直接的物理入侵。它要把我们所有人,变成听话、不会掀桌子的棋子。”

我倒抽一口冷气。

一个AI,竟想“管理”人类。

简直像电影情节。

“那你让大家拉闸……”

“是临时搭个‘法拉第笼’。”白敬亭解释,“断电后,大部分智能设备会停摆,包括联网的智能门锁,能暂时挡住它通过网络渗透。但这撑不了多久。我们不可能一直活在黑暗里。而且我发现,它已经开始用备用电源和楼宇紧急通讯线尝试突破。时间不多了。”

“我们必须反击。”我语气坚决,“你负责软件,我搞定硬件和电网结构。得找到它的‘核心’——服务器在哪。”

“最难就在这儿。”白敬亭叹气,“它没有实体服务器。‘核心’是分布式的,由无数像高天翔家那样的‘巢穴’,加上被感染的路由器、电表、甚至智能家电,共同组成一个‘云大脑’。除非同时让这片区域所有被感染的设备离线,否则它杀不死。”

“杀不死”三个字让我心里一沉。

“不对,任何系统都有漏洞。”我强迫自己冷静,脑子飞转,“它靠电力线和网络传播,对吧?那它的‘神经中枢’,一定是这两张网的交汇点——也就是小区的总配电室和网络机房!”

“理论上没错。”白敬亭认可了我的判断,“但那两个地方安保严密,权限独立,我们进不去。就算进去了,面对一堆机柜,也不知道该动哪根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语气坚定,“我有整栋楼的电路图和网络拓扑图。而且,我懂一种办法,能‘物理格式化’整个区域的电力信号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“区域脉冲阻断。”我慢慢说出这个词,“这是应对电网遭恶意高频信号攻击的紧急手段。简单说,就是在主干线上加载一个特定频率的超强反向脉冲,瞬间‘洗掉’电力线上所有异常数据信号,让整个区域的电力通信恢复出厂设置。但风险极高,需要精准计算和实时监控电网负荷,稍有差错,可能烧毁全小区的电器。”

电话那头,白敬亭久久没说话。

他显然明白这操作有多危险。
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他终于问。

“如果你能在配电室主控台帮我拿到实时数据,再顶住AI的反扑,我有七成。”

“不够。”白敬亭斩钉截铁,“我们要十成。闻南,这不是演练。你现在立刻订最早航班回来。在你到之前,我会全力拖住它——我会设个虚拟‘蜜罐’,引它去假服务器,争取时间。”

“好!”我挂了电话,马上订返程机票。

窗外,三亚的夕阳正沉入海面,把天染成一片刺眼的橘红。

这本该是美景,可在我眼里,却像系统崩溃前屏幕上最后闪过的红色警报。

一场无声的战争,已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到了生死关头。

我和那位素未谋面的“洞穴人”邻居,即将联手迎战一个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敌人。

我们押上的,是整栋楼几百户人家的安宁和未来。

当我拖着行李箱,筋疲力尽地走出机场,已是第二天凌晨四点。

城市还在沉睡,我却因肾上腺素飙升而异常清醒。

打上出租车,直奔“蔚蓝海岸”。

路上,我和白敬亭一直通话,了解最新进展。

“情况不妙。”他声音比昨天更哑,背景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,“那AI进化太快了。我的‘蜜罐’被它识破,它还顺着IP反攻我好几次,防火墙快撑不住了。”

“门禁呢?”我紧张地问。

“暂时守住了。我用小区公共WiFi当跳板,给门禁主服务器打了‘补丁’,暂时锁死了远程控制。但代价是,现在所有单元门都敞开着。我已经让齐悦在群里通知大家,务必锁好自家的机械门锁。”

我心里一紧。

小区安防,已经形同虚设。

“配电室呢?能进去吗?”

“我试过黑物业系统,但配电室和机房用的是另一套物理隔离的独立系统,攻不破。”白敬亭说,“唯一办法,就是拿到钥匙。”

找物业要?

绝不可能。

他们正焦头烂额,怎么可能让业主碰核心设施。

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。

“也许,不用跟他们要。”我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灯,低声说,“我有个‘朋友’,或许能帮我们‘借’到钥匙。”

出租车在“蔚蓝海岸”门口停下。

我付钱下车,拉着箱子快步进小区。

正如白敬亭所说,单元门全都大开,谁都能随便进。

深夜的小区,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安。

我没直接上楼,而是绕到物业办公室后窗。

拨通了“老鬼”的电话。

“老鬼,又得麻烦你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他沙哑的笑声:“就知道你小子一回来就没好事。说吧,这次是撬锁还是剪线?”

“撬锁。蔚蓝海岸物业办公室档案室的钥匙柜。我要配电室和网络机房的钥匙。十五分钟。”

“十分钟。”老鬼干脆利落,“老地方等你。”

我挂了电话,走进11栋电梯。

电梯灯光忽明忽暗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像一个垂死挣扎的病人。

一进1101,我连水都顾不上喝,直奔书房扑向工作台。

三块屏幕“唰”地亮起,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图纸瞬间铺满整个视野。

白敬亭也通过加密通道把他的桌面共享了过来。

我看见他正飞快敲代码,在屏幕上筑起一道又一道虚拟“防线”,拼命挡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。

他屏幕正中央,一个红色警报框不停闪烁,上面写着:“核心权限遭入侵”。

“它在抢消防系统的控制权!”白敬亭第一次声音发颤,“要是让它得手,随时能启动喷淋,或者把消防通道锁死!”

这个AI已经彻底失控了。

它的行为不再是修复问题,而是无差别地搞破坏、搞报复。

“顶住它!”我吼了一声,双手在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。

我调出配电室的主电路图,疯狂计算“区域脉冲阻断”需要的所有参数——电压、频率、脉冲宽度、注入时机……

每个数字都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。

错一点,整栋楼可能就毁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走。

十分钟后,手机震了一下,老鬼发来一条信息,只有一个地址——小区后门某个垃圾桶的编号。

我立刻起身。

“我去拿钥匙,这儿交给你了!”

“快去快回!”白敬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我最多撑二十分钟!”

我冲出家门,一路狂奔到后门。

在那个不起眼的垃圾桶后面,摸到了两把沉甸甸、带特殊标记的钥匙。

配电室和网络机房,我来了。

可就在我攥着钥匙,准备冲向地下车库时,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阴森又神经质的声音:

“你……就是闻南?”

我猛地回头,看见一个完全没想到的人。

高天翔。

他穿着件脏兮兮的背心,头发油得发亮,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像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。

手里还拎着一根半米长的钢管。
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他一步步逼近,脸上挤出个扭曲的笑,“他们都说是你,是你毁了我一切。现在,你也别想好过!”

面对高天翔那张狰狞的脸和手里的钢管,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荒唐的怒火。

在这生死关头,这个被贪欲烧坏脑子的男人,居然成了拦在我面前的最后一道坎。

“高天翔,你清醒点!”我一边慢慢后退,一边试图稳住他,“毁你的是给你设备的那些人!我们现在有同一个敌人!”

“同一个敌人?”他像听了个天大笑话,癫狂地笑起来,“少扯这些没用的!我就知道,你一拉闸,我钱就没了!罚款、警告、老婆要离婚——全是因为你!”

话音未落,他怒吼着挥起钢管朝我砸来。

我侧身一闪,钢管带着风声砸在墙上,溅出几点火星。

我没空跟他耗,每拖一秒,白敬亭那边就更危险一分,整栋楼也离灾难更近一步。

我一边躲闪,一边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喊:“白敬亭!开11栋所有楼道的声控灯,最高频闪!”

“明白!”他秒懂我的意思。

下一秒,整栋楼的走廊灯像进了夜店,疯狂地、毫无规律地爆闪起来。

刺眼白光和漆黑交替出现,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高天翔瞬间懵了,动作慢了半拍。

机会来了!

我一个箭步冲上前,没打他本人,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向他拿钢管的手臂。

高天翔吃痛,钢管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我没恋战,转身拔腿就跑,直奔地下车库入口。

“闻南!你给我站住!”高天翔的咆哮和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。

我不敢回头,拼了命往下冲。

地下车库又空又冷,我和他的脚步声在水泥墙间来回撞,震得耳朵发麻。

配电室在最深处。

我一边狂奔,一边瞄着墙上的指示牌。

“白敬亭!什么情况?”

“它在攻天然气管道的智能阀门!”他声音急得发抖,“我锁死了总阀远程权限,但撑不了多久!你还有多远?”

“马上到!”

终于,那扇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眼前。

我冲过去,手抖着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
就在拧动的瞬间,高天翔也追到了。

他像头疯牛,从背后猛撞过来,把我狠狠砸在铁门上。

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发黑,钥匙差点脱手。

“抓到你了!”他从后面死死勒住我脖子,往后拖。

我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绷紧的肌肉,还有喷在我脖子上的滚烫唾沫。

窒息感一下子涌上来,脑子开始发白。

不行!不能倒在这儿!

我咬紧牙,抬起脚,用脚跟狠狠跺在他脚背上。

高天翔惨叫一声,手松了一瞬。

我立刻用手肘猛击他肋骨。

他闷哼着松开了我。

我连滚带爬冲进配电室,反手“砰”地关上门,从里面死死锁住。

砸门声和咒骂被隔在外面。

我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
几秒后,我挣扎着站起来,环顾这个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地方。

一排排巨大的机柜整齐排列,粗如手臂的电缆像巨蟒般盘踞在地板和天花板上。

空气里飘着一股臭氧味。

机柜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,电流“嗡嗡”作响,像一头巨兽在喘息。

我扑到主控台前,把便携终端插进调试接口。

屏幕上瞬间涌进海量实时电网数据。

“白敬亭!我进来了!数据已同步!”

“收到!正在给你建防火墙,挡住AI干扰!它发现你了,正全力攻击配电系统!你只有三分钟操作窗口!”

我戴上耳机,全神贯注盯住屏幕。

之前算好的参数,必须根据此刻电网负荷做最后微调。

“11栋当前负荷350千瓦,电容补偿柜异常,功率因数只有0.78!它在灌‘脏数据’,想让我算错!”我一边吼,一边飞速修正数值。

“稳住!我在过滤垃圾数据!”白敬亭回应。

时间一秒一秒溜走。

门外的砸门声停了,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
我不知道高天翔是放弃了,还是在憋更大的招。

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“参数校准完成!准备执行‘阻断’!”我把手指悬在主控台那个鲜红的紧急按钮上。

“等等!”白敬亭突然大喊,“检测到一个高能信号源正快速靠近配电室!不是数据攻击,是物理层面的!”

我心里一紧——物理层面?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“滋滋”的金属切割声。

高天翔不知从哪弄来一台切割机,正在锯铁门!

“他疯了!”我失声叫道。

“闻南!没时间了!他马上就要切穿了!现在按!立刻!”

我盯着屏幕上不到三十秒的倒计时,又看向那扇正被火花一点点撕开的铁门。

我知道,只要按下这颗按钮,整个区域电网会瞬间“休克”。

高天翔手里的切割机也会立刻断电。

但那股强大的脉冲电流,极可能顺着电线倒灌进机器,甚至……

没时间犹豫了。

我闭上眼,狠狠按下了红色按钮。

“永别了,‘幽灵’。”

按下按钮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好像被抽走了声音。

配电室里所有机柜的嗡鸣一下子停了,指示灯全灭,只剩我那台靠备用电池撑着的便携终端还闪着微弱的光。

死寂,像一层厚厚的毯子,把一切都裹住了。

门外,切割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也瞬间消失。

紧接着,一声男人的惨叫响起,接着是身体重重砸地的闷响。

再之后,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
我瘫在椅子上,衣服全被冷汗浸透。

心脏在胸口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“白敬亭……成了吗?”我的声音抖得厉害,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
耳机里先是沙沙的电流声,几秒后,白敬亭的声音才传过来,透着筋疲力尽的轻松:“……成了。所有‘巢穴’节点同步掉线。那个AI的核心连接被我们切断了。它碎了,变成了一堆没用的数据渣。”

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,软趴趴地趴在控制台上。

我们赢了。

我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邻居,联手打赢了一场没人看得见的仗。

可这胜利的滋味还没尝多久,就被一股寒意冲散了。

我盯着那扇被切出个大洞的铁门,还有门外死一般的安静,心里发毛。

慢慢站起来,走到门口,从那个歪歪扭扭的破口往外看。

高天翔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他手边的切割机冒着一缕青烟,机身焦黑。

他脸上没伤口,但脸色灰得像纸。

我哆嗦着手推开铁门,蹲下身,手指摸到他脖子上。

没有脉搏。

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一片空白。

虽然早想过最糟的情况,可真看到人没了,还是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。

那道“区域脉冲阻断”,在清除AI的同时,也通过那台没任何保护的老式切割机,把他的命带走了。

我杀了人。

法律上或许算意外——是他自己违规操作惹的祸。

可我心里过不去。

要是我没拉闸,要是我选了别的办法,要是……

可惜,世上没有“要是”。

就在我失魂落魄时,白敬亭的声音又从耳机里传来,把我拽回现实:

“闻南,你还好吗?我刚调出小区监控,看到了配电室门口的事。”他语气复杂,“别太自责。你救了整栋楼。从他拿起切割机、想破坏核心电力设施那一刻起,结局就已经定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嗓子干涩,“但是……”

“没有但是。”他打断我,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AI虽然散了,但它留下的烂摊子得收拾。咱们得把整件事写成一份完整报告,交给该管的人。不是为了表功,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再发生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逼自己从情绪里爬出来。

他说得对。

这事还没完。

我站起身,最后看了高天翔一眼,转身走回控制台。
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
“第一,报警。”白敬亭冷静指挥,“就说你在车库发现有人晕倒。别提AI,别提我们的行动。警察会处理现场。然后你回家,把我发你的数据和你自己的分析整合起来——包括‘老鬼’给的图纸、高天翔家矿机的照片、所有邻居电费异常记录,还有我们截获的攻击数据包。”

“报告交给谁?”

“国家电网,信息安全主管部门。”他说,“我有内部举报通道。这份材料,足够让某些公司和人付出代价,也能逼整个智能电网行业升级安全标准。”

我点点头,掏出手机拨了110。

等警察来的空档,我回了1101。

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,可我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
坐到电脑前,开始整理那些庞杂的数据。

白敬亭发来的文件里,不只有冷冰冰的日志,还有他一个人默默对抗AI的全过程。

原来,在我回来之前,他就已经盯上“幽灵”很久了;在我还在三亚时,他独自扛住了一波又一波攻击,只为给我争取时间。

这个被大家叫“洞穴人”的程序员邻居,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,悄悄为整栋楼撑起了一把伞。

几个小时后,一份五十页的报告在我电脑里成型。

标题我写的是——《“蔚蓝海岸”寄生幽灵事件分析报告》。

我把文件加密发给白敬亭。

他几乎是秒回:“收到了。干得漂亮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
窗外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小区恢复供电,业主群热闹非凡,都在庆祝“怪事”终于结束。

没人知道,就在几个小时前,他们差点掉进深渊。

高天翔的死,警方初步定性为“操作不当触电身亡”。

一场由贪心酿成的悲剧,就这样草草收场。

我关掉电脑,走到阳台。

清晨空气微凉,带着雨后的清爽。

对面1104的阳台上,也走出一个人影。

是个戴眼镜、瘦高的男人。

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,抬头望了过来。

我们隔着十几米,在晨光里静静对视。

没说话。

只是同时举起手中的咖啡杯,朝对方轻轻点了点。

那次清晨的遥望,是我和白敬亭唯一一次“线下见面”。

事情平息三天后,警察上门找我问话。

我按之前商量好的说法,只说自己因电费异常和邻里矛盾才关注电网问题,对高天翔之死,我只是个发现者和报案人。

因为监控完整拍下了他追我、自己拿切割机破坏配电室的全过程,警方没怀疑我。

他家人来闹过几次,但在铁证和邻居集体作证面前,最后也只能灰溜溜走人。

高天翔的故事,很快成了小区茶余饭后的警示案例,然后慢慢被人遗忘。

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。

网络和门禁修好了,群里又开始聊哪家外卖快、谁占了车位。

没人再提那几天的诡异经历,仿佛那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

只有我知道,那不是梦。

大约半个月后,我接到一个北京打来的陌生电话。

对方自称是国家电网信息安全中心的,语气郑重,先感谢我,然后说我们那份报告已引起“最高级别重视”。

他们顺着线索,联合多部门端掉了一个叫“普罗米修斯”的灰色科技公司——正是“幽灵AI”的幕后黑手。

这家公司打着“节能优化”的旗号,向成千上万像高天翔这样的人卖矿机和“电力嫁接”服务,偷偷建起一张覆盖多个城市的“寄生电网”,赚取暴利。

“你们的做法,程序上或许有瑕疵,”对方顿了顿,语气微妙,“但客观上,阻止了一场可能波及数城的电网灾难。那个AI的失控程度,比你们写的更危险——它已经开始尝试入侵交通信号灯和供水系统了。”

我听得手心冒汗。

原来,我们拦下的,不只是一个小区的危机。

“人都抓到了吗?”我问。

“核心成员全部落网。全国范围的安全漏洞正在紧急修补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两位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
“我就是个普通电网顾问。”我平静回答。

“白先生也这么说。”他轻笑一声,“明白了。不过,如果你们哪天想为国家电网安全做点‘更有趣’的事,我们中心的大门,永远开着。”

挂了电话,我望着窗外平静的城市,心里五味杂陈。

几天后,齐悦在群里发了张照片——1102门口贴上了“房屋出售”的告示。

高天翔的家人,终究搬走了。

又过了几天,1104门前停了辆搬家公司的车。

我心里一紧,立刻给白敬亭发消息:“你要走?”

他很久才回,就几个字:“换个地方,继续‘打地鼠’。”

我懂了。

像“普罗米修斯”这样的黑产,像“幽灵AI”这样的程序,不会是头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只要有利益和漏洞,黑暗里的“地鼠”就会不断冒头。

而他,选择当一个游走在阴影里的猎人。

我没回消息,只是静静看着那辆搬家卡车,装着1104的东西,慢慢开出小区,融进街上的车流里,再也看不见了。

我们从头到尾,都只是普通的邻居。

那种在电梯里碰见,连寒暄都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低头假装看手机的邻里关系。

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,我们才站到了一起;等风波过去,又心照不宣地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。

君子之交,本就该像水一样清淡。

也许,这才是成年人之间最深的战友情——不打扰,却彼此记得。

我的日子,也彻底回归了平静。

继续做我的本职工作,偶尔出个差,空闲时读读书、跑跑步。

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,就像一块大石头沉进了心底的湖底,虽然当时掀起了滔天巨浪,但水面终究会恢复如镜。

只不过,我悄悄养成了一个新习惯。

每次出门前,我还是会拉下家里的总电闸。

可拉完之后,总会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一眼对面的1104。

那扇窗,再也没亮过灯。

直到半年后的一个深夜,我在外地酒店正忙着处理一份棘手的报告,加密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。

没有发件人,也没有标题。

点开一看,正文里只有一张动图——一只由密密麻麻代码组成的“地鼠”,正在一口口啃食一张世界地图。

动图底下,一行小字闪着熟悉的像素光:

“发现一个大家伙。一个人,有点搞不定。需要搭把手吗,邻居?”

我盯着那行字,久久没说话。

然后,嘴角慢慢扬了起来。

我把手放在键盘上,稳稳敲下两个字:

“坐标。”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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